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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最信任谋士 蒋经国老师 却与周恩来单线联系

2017-11-29 16:12:23  党史博采纳    

被称为最危险的共谍,蒋介石最信任的谋士,却与周恩来单线联系

◆韩练成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

文/于继增

他是蒋介石最信任的“谋士”,却与周恩来保持着密切的单线联系;他是国民党的一军之长,却将绝密作战计划透露给我军。他被蒋经国兄弟称为“潜伏时间最长、最隐秘的隐形将军”、“最危险的共谍”,北伐硝烟、抗战烽火和新中国晨曦中时隐时现着他的名字。他叫韩练成,1955年被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将军衔。

刘志丹认准的“好苗子”

韩练成1909年2月5日出生于宁夏固原县一个农民家庭。幼年时因大地震家园被毁,所幸一家三口都还活着,迁到固原县城边上,在一个窑洞里开始了赤贫的生活。父母用换工方式顶束脩,送他12岁进私塾,一边念书,一边帮工,由于生性好动,还曾拜师学武。15岁那年,城里来了一个给“黄埔军校”招生的老师,韩练成借了甘肃省立二中毕业生韩圭璋的文凭,报了军校。1925年元月,韩练成考入冯玉祥部下、马鸿逵的西北陆军第七师军官教导队,当了一名学兵。教导队的学习、训练,使他摆脱了城市贫民的低下地位,成为崭露头角的青年军人。

1926年9月,冯玉祥在绥远五原誓师,宣布成立国民军联军,并与蒋介石达成共识,参加北伐战争。马鸿逵部扩编为西北国民联军第四军,任军长。韩练成担任手枪营排长,随军向西安进发。国民联军总司令冯玉祥推行“联俄、联共”政策,以苏联人乌斯马洛夫担任军事顾问,共产党员刘伯坚担任总政治部长,实施“固甘援陕,联晋图豫”的进军方略。马鸿逵第四军的军阀积习很重,联军总政治部派来共产党员刘志丹出任军政治处长,传播新思想、新作风。每日朝会,士兵们高唱《出操歌》、《吃饭歌》、《射击歌》。学兵出身的韩练成,对这些新事物接受得很快。

进军西安途中,刘志丹来到警卫营,和韩练成同住一间民房。一天,警卫营抓到其他部队的两个逃兵剥光衣服绑着示众。刘志丹命令:“把衣服穿上,先关禁闭,明天再叫他们团里领人。”韩练成不理解,逃兵被抓到后打个半死甚至枪毙本是军中常事。刘志丹说:“违反军纪一定要处分,但是,处分归处分,处理得要有章法和分寸。咱们是革命军,不能沿袭旧军队、旧军阀随便打人杀人的恶习。”韩练成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感到很新奇。他和刘志丹抵足而眠,聊至深夜。

11月间,联军援陕部队抵近西安,为国民军守军杨虎城等部解围。升任步兵第五十五团连长的韩练成,作为先头部队押粮入城。国民军第三师师长杨虎城对年仅17岁的韩练成大加赞许。

在西安,韩练成参加了西北国民联军总政治部主办的政治集训。受训者都是从各部队选调的连长或士兵委员会主席,由共产党人刘伯坚、刘志丹和国民党中央派来的人员一起授课。刘伯坚、刘志丹找韩练成单独谈话。谈起参加革命军的想法,他照实回答:“家境不好,出来考学兵只为找一条活路。那时我想,一定要挣到200块钱,回去开一家铺子,一辈子不愁了。”刘伯坚、刘志丹喜欢这个年轻连长的直率,启发他说:“革命军人不但要作战勇敢,还要有一个清醒的政治头脑。”刘志丹递给他几本小册子,“有时间多看书,搞清楚为谁带兵,为谁打仗,这样才是明白人。”他们认准韩练成“是个好苗子”,发给他一份《革命军人登记表》,指定第四军政治部秘书林红和五十六团政治员吴某作为培养他加入中国共产党的联系人。

1927年4月,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反革命政变,第一次国共合作失败。冯玉祥率第二集团军东出潼关,入豫继续北伐。行军途中,刘志丹遇到韩练成,告诉他,蒋介石公开背叛革命,在形势变化的时刻,作为革命军人要坚持革命的立场。韩练成随冯玉祥部攻占洛阳,进军郑州,升任营长。战斗间隙里,韩到五十六团找刘志丹指定的联系人吴某,但吴某因病未随军东进,因此也就没能办理加入共产党的手续。

在蒋介石“清党”指令下,冯玉祥的第二集团军也开始“礼送”公开身份的共产党员。一天下午,身着便衣的刘志丹找到韩练成,告诉他:“我要走了,可是共产主义没有完,国民革命没有完。你也要小心,第四军封建军阀的反动势力还是很强的。别忘了,咱是革命军人,要永远做革命的人,永远做革命的事。”这是韩练成与刘志丹最后一次见面,从此他与刘志丹和共产党组织失去了联系。

被称为最危险的共谍,蒋介石最信任的谋士,却与周恩来单线联系

◆韩练成(左一)在第四十六军军部。

在“清党”中,马鸿逵部坚决向右转。参加过西安政治集训的一个连长和一个士兵委员会主席因为是共产党员而遭枪杀,韩练成也被指为“共党潜伏分子”,幸得集团军总司令冯玉祥亲自担保,使他躲过一劫,并升任五十八团副团长。韩练成在随后的北伐作战中屡建战功。有一次,冯玉祥的总司令部被敌人包围,幸得韩练成率部及时解救,遂升任五十九团团长。冯后来在书中说:“韩练成在北伐的时候,曾同我在一起共过患难的。”

北渡黄河后,韩练成调任独立骑兵团团长,拨归东路军前敌总指挥白崇禧指挥,白将本部一团骑兵与韩部合编为骑兵集团,以韩为司令。两部骑兵配合默契,纪律严明,英勇善战,韩练成驾御本部、协调友军的能力,给白崇禧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国民党政府军各集团军编遣时,冯玉祥向白崇禧要求,将韩练成所带骑兵团归还建制。1929年5月,军阀混战全面爆发。冯玉祥通电讨蒋,而属下马鸿逵等部先后投蒋倒冯,马部被蒋介石改编为讨逆军第十五路军。马鸿逵任军长兼六十四师师长,韩练成任六十四师独立团团长,驻守徐州。从感情上讲,他最愿意为冯玉祥效力,但此时的隶属关系决定他必须反这个对他有恩的人,韩练成深感迷茫和苦闷。作为一个中下级军官,他身不由己,也没有选择的资格。但他有自己的底线,那就是刘志丹的嘱咐:“永远做革命的人,永远做革命的事。”

蒋介石特批“赏穿黄马褂”

韩练成进一步升迁,来自他对蒋介石的一次解救。

1930年5月,蒋、冯主力在豫东鏖战,蒋介石在停靠于归德(今商丘)火车站的“总司令列车行营”里亲自指挥。韩练成当时任六十四师独立团团长,守备归德。5月31日,冯玉祥的一支骑兵部队夜袭归德,围打蒋介石的列车行营。在无法突围的车厢里,参谋长杨杰摸黑摇着电话大喊,只说到“敌军包围总司令行营……”线路便中断了。接电话的韩练成判断是叫他赴援,便立即出兵猛打,冯部骑兵很快溃退了。韩练成因此被召进“总司令列车行营”,第一次受到蒋介石的接见。

蒋介石以黄埔军校校长的口气问话:“你是几期的毕业生啊?”在蒋介石看来,英勇善战的将领,一定是黄埔军校生。当得知韩练成不是黄埔的学生时,蒋当即下了一道手令:“六十四师独立团团长韩圭璋,见危受命,忠勇可嘉,特许军校三期毕业,列入学藉,内部通会知晓。”由于黄埔系在国民党军队具有特殊的重要地位,是“校长嫡系”,因此许多人说韩练成被校长“赏穿黄马褂”,从而奠定了他在国民党军中的迅速上升之路。

但当时“嫡系外”的马鸿逵并不买这个账。中原大战结束后,马部移驻泰安。因官多位少,韩练成又曾有“红帽子”之嫌,由团长改任上校参谋。有一次蒋介石在汉口召见马鸿逵部上校以上军官。蒋在韩练成面前停下脚步,对马鸿逵说:“这是一个很好的青年将领,应该以旅长提升任用,当参谋太可惜了。”蒋当场送给韩自己的小册子《革命哲学的重要》,这一举动令马部将校军官惊异不已。回到许昌驻地后,马鸿逵派副官送韩去南京“中央陆军军官校政训研究班”第一期学习。但进校第三天,韩练成就被校政治部主任刘健群找去:“说说你参加共产党的过程。”韩练成实话实说:“我从来就没有参加过共产党。不信,你可以问马军长嘛。”旁边一个军官点明:“你们马军长把你送到军校来,就是让我们来剃你的头,你还想什么美事?你放老实点,今天不交代清楚你参加共产党的事,你就别想站着走出这个门去!”

韩练成在禁闭室一关就是三个月,绝口不提任何与共产党有关的事。1933年春节前,蒋介石来校视察,韩练成在禁闭室高喊:“校长,归德六十四师独立团团长韩圭璋报告!”

蒋介石很是诧异,命人把“韩圭璋”带来,问道:“你为什么坐禁闭?”韩练成说:“他们没有任何证据,就说我是共产党,从去年9月起一直把我关到现在,我给校长打报告,他们扣住不送!”蒋介石转脸训斥军校官员:“他在陇海线救援总司令行营的时候,你们都在哪里?还不马上解除禁闭!”蒋介石又对韩练成说:“你去剿总拿点安家的费用,把太太接到南京来,先休息几天,我会任用你的。”随后批了一张便签。

不久,蒋介石手谕江苏省主席陈果夫:“学生韩练成,着以行政督察专员兼保安司令尽先任用。”在这一纸手谕里,蒋介石按照韩练成的愿望,用回了他的本名“韩练成”。从此,韩练成脱离马的西北军,进入蒋的黄埔系,先后担任江苏省保安干部训练团主任、省保安处副处长、独立第十一旅旅长、镇江警备司令等职,1935年春晋升为少将。

韩练成因在中原大战中是蒋介石的救命恩人,蒋对他优礼相加,特许他进陆军大学特别班第三期深造。韩练成学业优秀,常提出一些与众不同的见解。此间发生“西安事变”,韩练成认为最妥当的做法是,委员长应该主动表态与张、杨及共产党联合抗日,中央应该立即停止何应钦“讨逆军”前去进剿西安,不要逼“东北虎”、“西北狼”采取过激行动。他还在《论国防教育》的论文中提出,“欲知中国的今天,还要懂得中国的昨天。”这些见解与陆大教育长杨杰不谋而合,因此韩被杨杰评价为“一个有战略眼光的将才”。韩在陆大毕业后曾向蒋介石说:“白崇禧的外甥海竞强和我私交甚笃,他要我去广西,不知校长意下如何?”蒋嘱咐说:“到那里去好好干吧!”以后他便被调往广西。蒋介石又批了5万块钱给韩,意在给桂系铆上一颗钉子。

韩练成迫切希望有一个用武之地能够报效国家。但他不赞同蒋介石的“剿共”政策,相反,对共产党发表的《为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宣言》和宋庆龄、何香凝等人士发表的《中国人民对日作战基本纲领》持积极拥护的态度。他认为,共产党和别的派系不一样,他们有思想,有主义,又有军队,即便没了地盘,也决不是那么容易被剿灭的,“与其大动干戈去‘剿’,真不如集中全民族的力量去打日本侵略者。”

周恩来希望“在那边为我党工作”

韩练成与周恩来第一次见面,是1937年抗战爆发后,国民党军事委员会副总参谋长白崇禧在南京主持的最高国防会议上。韩练成对参加会议的周恩来、叶剑英非常尊敬,称周为“老师”。韩练成被白崇禧指定为国共两军联络员。会后,白又推荐韩练成担任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的高级参谋。

韩练成在桂南战役中协助李宗仁与日军作战,智勇双全,升任一七○师师长。1942年2月升任第十六集团军参谋长,晋升中将军衔。5月,蒋介石指名调韩练成入重庆国防研究院第一期作研究员。韩认真研读专业知识,逐步形成了多军兵种合成作战、军训、军制等国防战略层面上的思维体系,撰写了《动员学》、《论国防教育》等文章。他在综合国共双方在抗日投入的数据对比认识到,中共的军队包括地方游击队不过50万人,却抗击着日军21个师团35万人和62万伪军,“而国军不仅投入的兵力不足,而且内部尔虞我诈。只有中国共产党坚持了抗战、救国这一个方向。共产党是真正在抗日,是民族的希望。我是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为国作战。”他渴望和共产党接触,寻求真正的抗日救国之路。

被称为最危险的共谍,蒋介石最信任的谋士,却与周恩来单线联系

◆1940年,周恩来、邓颖超在重庆红岩村八路军办事处,当年侍从室高参韩练成经常出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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